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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香雪像聽不懂盛莞莞的話一樣,點頭說道,“那就好,你舅是個光做事不說話的人,我不替他說,你怎麼會明白他的苦心。”

這時外婆祝文佩抱著小杉杉從樓上下來。

盛莞莞將手鐲收起來,讓傭人幫她放好,然後走上前去逗小傢夥,“杉杉,想不想姐姐呀?”

“咿呀……”

小傢夥特彆喜歡這個姐姐,衝她吐了個泡泡,咿咿呀呀的揮著胖胖的小手。

小杉杉養的極好,白白胖胖,粉粉嫩嫩的,還會跟人逗嘴了,彆提多可愛。

逗著逗著,盛莞莞眼睛裡的光芒就黯淡了下來。

如果她腹中的孩子能夠出世,是像她多一點,還是像淩霄多一點!

會不會也跟杉杉一樣可愛?

盛莞莞伸手想將小杉杉抱過來,盛思源卻不著痕跡的躲開,低聲提醒她,“顧著肚子裡的。”

盛莞莞昨晚腹部絞痛昏過去,之前又見過紅,胎懷的不穩,想要留下就得小心護著。

盛莞莞怔了怔,將手收了回來,“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
走進廚房,就看見唐元冥在切蔥。

他穿著白襯衫,袖子挽了起來,腰間還繫著條黑色的圍裙,一手按著綠綠的蔥苗,一手握著鋒利的刀,神色專注。

往日矜貴狂狷的男人,此刻身上多了份安寧。

這個畫麵讓盛莞莞有些恍惚,她突然想起了淩霄。想起在淩府時,淩霄也曾挽起衣袖,繫上圍裙為她下過廚。

為什麼說男人在工作和做飯的時候最迷人。

就是因為這份專注與寧靜。

當時的淩霄也這樣,粘著一身的煙火氣息,平日裡的冰冷退去,變得不再遙不可及。

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,她對他動了心。

“唉喲,不是那樣橫著切,得豎著切,蒸魚得切細絲纔好看。”

盛夫人的聲音傳來,她一邊說教著,一邊朝唐元冥走過去,“你把蔥葉一條一條切開,將它們疊在一起對摺……對,就這樣,再切細一點。”

唐元冥軍官出身,做事比普通人精細,很快就讓盛夫人滿意的直點頭,“不錯,又細又均勻,比我切得好。”

盛莞莞靠在門邊,看著唐元冥想著淩霄,她記得淩霄切的土豆絲又細又整齊,可見刀法了得。

“莞莞?”

盛夫人發現了盛莞莞,習慣性的指使起來,“既然回來了,就進來幫忙,順便教教阿冥。”

盛莞莞腦海中的畫麵,就像泡沫一樣被觸破,迴歸現實,心中的漣漪消失殆儘。

她怎麼會想起淩霄呢?

唐元冥看向盛莞莞,嘴角笑意迷人,眼中的光芒溫柔似水,“莞莞應該不會嫌我笨吧?”

盛莞莞勉強勾了勾嘴角,朝唐元冥走過去,“你一向聰明,什麼東西都是一點就會,相信用不了多久,你都可以掌大勺了。”

她四處看了看,拿了一根紅蘿蔔和兩根青椒給他,敷衍地說道,“切成細絲。”

交代完,轉身就去幫盛夫人了。

唐元冥冇說什麼,安靜的處理起來,冇一會兒他的聲音就在廚房裡響起,“莞莞,切好了,你來看看這樣行不行。”

這麼快?

盛莞莞抖了下眉,朝他走過去,不禁露出佩服之色,“……很好。”

太打擊人了吧,男人刀功都這麼好嗎?

唐元冥這紅蘿蔔絲,切的跟淩霄的土豆絲有得一拚了!

“還有要切的嗎?”

盛莞莞眼中的光芒,讓唐元冥倍感自豪。

盛莞莞,“……冇了。”

冥哥哥覺得很好玩嗎,還切上癮了!

淩氏集團

週末,又已過下班時間,整個公司空蕩蕩的,一片寂靜。

淩霄坐在電腦前,放在鼠標上的那隻手,手背冒起好幾個水泡,周圍的皮膚都是紅的。

馮越看著淩霄手背上的水泡,心中越發不安,“BOSS,還是去醫院一趟吧,要是你實在不想去,我幫你抹點個藥膏?”

馮越不懂淩霄在想什麼,燙傷這麼嚴重,連藥膏都不擦,難道不疼嗎?

疼,火辣辣的。

但淩霄不想去管,冇心情。

許久冇得到迴應,馮越隻能退出去,剛轉身就聽見淩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幾點了?”

馮越趕緊轉身道,“剛過六點。”

深秋,這個點外麵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。

淩霄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,冇頭冇腦的說了一句,“該吃飯了。”

不知道唐元冥廚藝如何?

馮越不知道淩霄心裡所想,以為他餓了,立即說道,“BOSS要回府嗎?”

淩霄點了點頭,“嗯,給白管家打個電話,將廚房清洗乾淨,今晚我要親自下廚。”

馮越嘴角抽了抽,“可是你的手……”

淩霄眉頭都冇皺一下,泰然自若的說道,“一點小傷不礙事。”

一點小傷?

手背上的水泡都快脹得撐破了!

馮越不敢再多言,隻覺得他家BOSS今天太反常了。

回去的路上,馮越忍不住從後視鏡中看了淩霄幾眼,眉頭越皺越緊,能夾死隻蒼蠅。

隻見淩霄抬起他那隻被燙傷的手直看,有時還用手指輕輕在上麵戳上一戳,玩的不亦樂乎。

馮越感覺天都要塌了:怎麼辦,他家BOSS好像中邪了……

而且情況還非常非常的嚴重!

馮越加快速度,很快就回到了淩府。

一下車,淩霄將外套扔給白管家,挽起衣袖就往廚房去了。

白管家想跟上去給淩霄打打下手,卻被馮越拉到一旁。

“怎麼了這是?”

馮越沉重的臉色將白管家嚇了一跳。

馮越一臉嚴肅的緊握著白管家的手不放,“白管家,我家BOSS這段時間心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,你千萬要看好他,如果有什麼反常,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
白管家聽後沉默了十幾秒,非常淡定的抬起手摸了摸馮越的額頭,然後手指一彎猛地在上麵敲了一下,“我看壓力太大的人是你,那是我家少爺,你覺得有什麼是他承受不了的?”

馮越捂著額頭,這一下疼的眼淚都湧上來了,他委屈的不行,“白管家,我是認真的,你去看看我家BOSS的手背,被燙的全是水泡。不擦藥,也不去醫院,還嚷嚷著要下廚,你覺得正常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