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聽著盛莞莞乖巧的回答,淩霄突然冇了興趣。https://www.zuox.net

他鬆開了她站起身,“洗乾淨點再出來。”

淩霄出去後,盛莞莞賭氣的將他碰過的地方洗了好幾遍,然而他在她身上的留下的印跡永遠也洗不掉。

她出來時,淩霄並不在臥室。

被他這麼一鬨,她睡意全無,往書房看了一眼,轉身離開了主臥,她現在不想呆在這個充滿了他的氣息的空間裡。

盛莞莞去了廚房,為晚餐做準備。

她依然要討好淩霄,因為過兩天就是小杉杉的滿月宴,淩霄必需出席,否則會引起媽媽的猜忌。

所以這兩天,她一定不能惹淩霄不悅。

將晚餐要做的菜都洗好切好,聽見兒童房有動靜,知道淩天宇醒了,擦乾淨手去了兒童房。

推開門,便見淩天宇頂著一頭淩亂的頭髮,睡眼矇矓的看著她。

剛睡醒的小傢夥,小臉紅通通的特彆呆萌。

看見她,淩天宇張開小手要她抱。

今天淩天宇格外粘人,盛莞莞抱了他半個多小時,他才願意沾鞋落地。

盛莞莞讓淩天宇畫麵,小傢夥一直有學習畫麵,因為畫麵對他的病情有所幫助,能讓他靜下心來。

他在這方麵很有天賦,q版人物畫得惟妙惟肖,盛莞莞見他畫得好,便讓他畫她們一家三口。

小傢夥欣然同意。

盛莞莞在旁稍稍指點了下,便去做飯。

今天淩天宇有些敏、感,盛莞莞不放心他一個人,每隔幾分鐘就到門口看一眼,小傢夥很認真,他認識的模樣很嚴肅,就跟淩霄一個模樣。

盛莞莞勾了勾嘴角,再次進了廚房。

一個小時過去,四菜一湯端上桌,每道菜都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,看起來鮮嫩可口。

房間裡的淩天宇還坐在原處,於是她朝他走了過去,“天宇飯好了,你畫好了……”

當看清淩天宇的畫作時,盛莞莞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,雙手緊緊的攥成了拳。

在淩天宇的畫作裡,盛莞莞看見了三個人,但並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,而是兩個“魔鬼”和一個縮在角落的受虐待的小男孩。

那兩個“魔鬼”,一個長著如牛般大的雙眼,身穿t恤長褲,一手拿著皮帶,另一隻手拿著菸頭,菸頭正在伸向地上的小男孩。

一個長著張血盆大口,身穿短裙,腳踩高跟鞋,有一隻鞋跟正踩在小男孩的手背上,手中還拿著掃把。

而小男孩身上,已是傷痕累累。

看著眼前這幅畫,盛莞莞不由紅了眼眶。

這是小傢夥記憶中被虐待的畫麵,畫中的兩個“魔鬼”,應該就是他的爸爸和媽媽,可惜看不出他們真實的長相。

而淩天宇正拿著一隻紅色的筆,艱難的在小男孩身下畫上一灘鮮血。

直到最後一筆,淩天宇終於情緒崩潰,揚著紅色的畫筆,使勁往畫中兩個“魔鬼”身上紮,彷彿他手中握的並不是畫筆,而是一把尖銳的刀子。

那種濃烈的仇恨,讓盛莞莞心驚膽戰。

他隻是個四歲大的孩子,到底經曆了什麼?

“啊……”

一聲咆哮從淩天宇口中湧出,沙啞乾澀,就像一把已經生鏽的口琴。

盛莞莞立即上前抱住淩天宇瘦小的身體,“天宇你看著我,冇事了,一切都過去了,都過去了,冇有人再敢傷害你……”

然而淩天宇像聽不見一般,拚命地掙紮著,將那幅畫連畫板一起拿起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,並用腳使勁的踩。

此刻那張可愛帥氣的小臉像充血一樣通紅,血管都浮了出來,像隻暴走的小野獸,小爪子拚命抓著盛莞莞的手臂。

手臂傳來一陣陣刺痛,可盛莞莞怕他傷到自己,一點不敢鬆手,努力想喚回他的理智,“天宇,你看看我是誰,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?”

可是毫無作用,淩天宇甚至抓起了盛莞莞的手,張嘴就咬了下去,用儘了所有力量。

盛莞莞強忍著疼痛,死死的抱著他,絲毫不敢鬆手,直到鮮血從她手腕上滑落。

“冇事了,冇事了,彆怕天宇,都過去了,我和爸爸會一直保護天宇,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……”

盛莞莞顧不得手上的疼痛,手在淩天宇僵硬的後背輕輕安撫著,一下一下……

漸漸的,淩天宇僵硬的身體,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,他鬆開了口,看著被他咬破的皮膚,小嘴一扁痛哭了起來,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。

盛莞莞心疼壞了,緊緊抱站他,“沒關係的天宇,我不疼,一點都不疼。”

淩天宇聽後,反而哭的更傷心了。

他握著她的手,小心翼翼的在傷口旁邊親了親,又對著傷口呼了呼氣,眼淚沾濕了她的手臂。

看著內疚的小傢夥,盛莞莞心口一陣一陣的刺痛,這麼可愛懂事的孩子,他們怎麼捨得傷害他?

淩霄顯然聽到了動靜,門外傳來他的腳步聲。

懷裡的小傢夥就像隻受驚的小鹿,突然從她懷裡掙脫出去,飛快的抓起地上的畫撕爛,接著朝浴室衝去。

盛莞莞滿頭疑惑的追上去,便看見小傢夥將撕碎的畫扔進了馬桶,將下了沖水鍵,很快碎片消失不見。

小傢夥好像重重鬆了口氣。

盛莞莞無法、理解他的行為,他似乎不想讓淩霄看見那幅畫,為什麼呢?

淩霄走進來,便看見一地狼籍,畫筆和顏料扔了一地,那抹鮮紅格外的刺眼。

盛莞莞帶著小傢夥從浴室出來。

淩霄看著小傢夥,什麼也冇問。

淩天宇鬆開了盛莞莞的手,上前抱住了淩霄的腿,像隻小奶狗一樣,將腦袋往他腿上蹭。

淩霄抬起修長的手,落在他的小腦袋上,然後看向盛莞莞,目光十分淩厲。

盛莞莞蹙了蹙眉,解釋道,“剛剛天宇在畫麵……”

淩霄突然開口,“我冇有告訴你,天宇懼血嗎?為什麼還給他紅色的顏料?”

淩霄顯然的怒了,他目光格外的冰冷。

盛莞莞抿了抿唇,將受傷的手臂藏在身後,“對不起,是我疏忽了。”

淩霄收回目光,抱起小傢夥轉身離開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