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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晚飯

三斤被江州送回去,順便帶上了給柳大人提前預備下的飯菜。

小姝兒跟著江北去買糖吃。

明珠在自己房間冇出來。

偌大的院子隻有夫妻兩人,初秋的風裹著一絲夏季末尾的躁意,吹過秦九月的碎髮。

秦九月托著腮,眯著眼睛,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,“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過明天了。”

她就是睚眥必報的。

不管是因為寧王威脅過她,還是寧王派人殺過她,或是寧王把剝了皮的貓扔在了她們家門口,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,都被秦九月死死的記在了心裡。

隻要看到寧王這邊不好過,秦九月的心裡就異常的舒坦。

江謹言看著娘子失笑,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
秦九月暗搓搓地湊過去,夫妻兩人捱得特彆近。

秦九月小聲問道,“你覺得,最後誰能登上那個位置?”

江謹言搖了搖頭。

秦九月氣鼓鼓,“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,或者是不想跟我說?”

江謹言抬手在他鼓起來的腮幫上戳了一下,“你這張嘴呀,論才情論謀略,三皇子和四皇子相當,可二皇子又是皇後嫡出,你說皇帝會怎麼想?”

秦九月搖了搖頭,“正因為我不知道,所以我纔來問你啊。”

江謹言失笑。

一隻手輕輕地順著秦九月的頭髮,隨口說道,“三足鼎立的局麵已經這麼多年了,輕易不容易被打破,除非......除非從根基上動搖,可現在每一個人又都不敢輕舉妄動,都怕做出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,最後給第三人得了便宜的事情,投鼠忌器,猶猶豫豫,優柔寡斷......”

秦九月想了想,說道,“我還是比較支援睿王當皇帝,畢竟雲嵐就要嫁給睿王了,如果彆人當了皇帝,其他的皇子們的下場一定落不著好,雲嵐是個好姑娘,我想讓她好。”

江謹言冇開口了。

等到小姝兒和江北江州回來後,秦九月吩咐江州關了門,讓孩子們各自回各自的房間休息去了。

因為心裡惦記著明天會發生的事情,秦九月心裡異常的興奮,以至於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
一會兒戳戳江謹言的耳朵,一會兒拽拽江謹言的頭髮。

後者實在是定不住心神,忽然翻身。

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“睡不著?”

秦九月興奮的點點頭,眼眸彎彎,“是的呀,興奮過度了。”

江謹言無奈,寵溺的親親她的額頭。

秦九月覺察到他的動作,立刻按下被子,“你想做什麼?”

江謹言眸色深深,某種想法一上來,就壓不下去了,平日裡清風朗朗的目光,如今像黑雲壓城一般,“既然睡不著,就做點趣事。”

秦九月隻覺得腰間一鬆,涼了一下。

他在股掌之間已經開始攪弄風雨。

等到時機成熟,矮下身子。

兩人同時哼了一聲。

外麵,秋風過境,吹的一樹的海棠花散落。

一朵朵可憐的海棠花被卷在空中,不停的旋轉,飛舞著,唱出了生命中的最後一段動人的旋律。

最後慢慢的飄落在泥土上,花汁流落,零落成泥碾作塵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