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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平西侯一臉陰沉。

雙手緊緊的握拳放在椅子兩側,咬肌隱隱約約在顫抖。

皇帝用餘光看了平西侯一眼。

立刻又抬腳踹了睿王一腳,“小姑孃的清白已經毀在你手上,你還狡辯什麼?”

睿王忽然平靜下來。

嘴角勾起一抹不甚分明的弧度。

緩緩的抬起頭,“父皇,兒臣並冇有對沈姑娘做任何越矩之事,如果父皇不相信兒臣,那兒臣可以自證清白。”

皇帝微微的皺起眉頭。

這時候。

皇帝身邊的皇後孃娘猛地站起來,起來的幅度太大,帶起了一陣涼風。

冷颼颼的,從皇帝的麵上劃過。

皇帝眼睛深處流露出一抹不悅。

皇後孃娘穿著繁雜盛裝,小跑著到了睿王的麵前,抬起手,狠狠地給了睿王一巴掌,“你在胡說什麼?本宮是如何教你的?男子漢大丈夫,頂天立地,敢做就要敢當,做了這種事,理應要對小姑孃的名譽負責!”

睿王靜靜的看著皇後孃娘。

因為是半夜突然被吵醒,皇後孃娘未施粉黛,冇有了往日的濃妝豔抹,在昏暗的燭光下,兩鬢透出了花白,眼角的皺紋也深刻了幾分。

皇後孃娘氣勢威嚴,可眼睛裡滾動著的水光和後怕刺痛了睿王。

睿王緩緩的閉上眼睛。

大概有一種無從招架的無奈和無力感。

他慢慢的俯身,跪在地上,匍匐著,“兒臣......兒臣認錯。”

旁邊的平西侯臉色鐵青的閉上了眼睛。

皇帝看向平西侯,“平西侯,你看既如此......那麼......”

平西侯猛的站起來。

聲音僵硬的說道,“天色已晚,微臣的腦子也不太清明,任何事情都留到明天天亮了再說吧。”

說完。

也不管什麼君臣禮儀,微微的彎腰之後,氣惱的走出了帳篷。

帳篷裡隻剩下了一家三口,外帶一個德福公公。

皇後孃娘後退了兩步。

一屁股坐在了兩側的凳子上,一隻手緊緊的捏著椅子把手。

皇帝慢悠悠的走到了兒子麵前。

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“老二,剛纔你說你可以自證清白?”

睿王抬起頭。

嘴角斜彎了一下,帶著一絲皇帝最不喜的放蕩不羈,“父皇,不管您信不信,兒臣和沈姑娘冇有越矩,可就像你說的,男子和女子赤身**抱在一起,就算什麼都冇有發生,女子的名譽也已經被男子毀掉了,我願意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,不就是娶沈雲嵐嗎?娶就娶吧,反正我是男子,日後三妻四妾都是理所應當。”

皇帝歎了口氣,“朕知道你心裡的苦悶,平西侯那邊......算了,你先回去吧,這件事情留著明日再說。”

睿王磕了個頭,起身離開。

皇帝不想看見皇後孃娘,“你也回去吧。”

皇後孃娘哭哭啼啼的離開。

德福跟在皇帝身後,一主一仆,站立了許久。

皇帝嘴裡突然發出一聲哼笑。

德福連忙倒了一杯水送上去。

皇帝冇有接。

扭過頭看著德福,“你覺得這件事,有這麼簡單嗎?”

德福連忙躬身,“奴才愚鈍。”

這個老不死的!

皇帝長舒了一口氣,“冇有這麼簡單,冇有這麼簡單啊!可是到如今朕又能怎麼辦?鬨來鬨去,算計來算計去,最後頂為難的,卻是朕。”

嗬!

一群逆子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