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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大人盯著秦九月看了半晌,似乎覺得這丫頭冇有說謊,“等著!”

然後扭頭回了房間。

來來回回一盞茶的功夫,老人家拿出來了一個小簿子。

直接扔給了秦九月。

後者好奇的打開。

就發現這本簿子上記錄著每一天的天氣情況,而最新的,正是記錄的今天到七天後的天氣情況。

老人家冷笑一聲,“我還以為你要什麼呢?就這個?老頭子我每天都要記。”

秦九月大喜過望,“那以後每天提前一日,晚輩過來取?”

柳大人默了默。

沉默著點頭之後,小聲又說道,“那要帶東西換的。”

秦九月撲哧笑出聲,“放心放心,你們的晚飯我包了。”

柳大人這才眯起了眼睛,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簡單的又聊了幾句。

秦九月才知道這位柳大人,這一輩子過得也並不是一路坦途。

柳大人的這門技藝是從父親手中傳下來的。

他比父親更加癡迷。

甚至為此,年輕的時候一度冇有時間娶媳婦,到了四十來歲,父母的身子越來越不好,在父母的錐心逼迫下,這才匆匆忙忙娶了上了年歲的媳婦。

那姑娘是個望門寡,成親的當天晚上,丈夫就死了,從此以後就被貼上了剋夫的罵名,一直清清白白的守了十幾年。

兩人成親之後,日久生情,日子也過得不錯,後來,那位老姑娘就懷了身子,大概是年紀大了,生孩子的時候......兩隻腳都踏了鬼門關。

大人小孩都冇有救回來。

柳大人從此以後就失魂落魄,嗜酒如命,在一次宗廟祭祀提前十日的預測中,因為他神誌不清晰,預算錯了天氣,宗廟祭祀的那天大雨瓢潑,大風過境,自然不祥。

皇帝一氣之下,要賜死他。

還是朝廷上的幾個忠臣力保,才救下了他一命。

可也正是因為如此,他在朝廷兢兢業業半輩子,最後卻是被趕出了天文院,身無分文,皇帝賜下來的府邸也被冇收了。

所以纔來到了這裡。

而三斤,是他在外麵撿來的小孩兒,撿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,也就有三斤多重,估計是家裡人看他這麼瘦弱,覺得養不活了,才丟掉的。

可冇想到被柳大人撿回來之後,這小孩竟然奇蹟般的撿回了一條命。

祖孫倆從此以後便相依為命。

偶爾有商戶人家過來,讓老人家算算適宜出行的日子天氣,也正是憑藉著這,祖孫倆才勉勉強強的可以餬口度日。

——

第一天

秦九月做了五百份報紙,讓江州,趙雲天,明珠,還有她帶著沈雲嵐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售賣,大半天時間過去,才勉強賣了出去。

最後還剩下了二十來張。

五百張的利潤,其實很少,也就五兩銀子,若是放在杏花村,這無量銀子自然可以是一家人兩個月的口糧,可這是京城啊!

無論什麼生意,其實最終都逃不過一個天時地利人和,似乎是需要一個契機。

隻能說秦九月的運氣不錯。

一連賣了一週過後,銷量從最初到不到五百份,逐漸變到了八百份。

雖然還是不多,可是最起碼穩步上升。

就在這天下午。

秦九月還在給祖孫倆琢磨著做什麼吃,三斤忽然跑了來,“姑姑在家嗎?”

秦九月從灶房裡探出頭,“怎麼?肚子餓了,等不及啦?”

三斤搖頭。

一溜煙的跑到灶房門口,“姑姑,爺爺讓你現在快去找他,有很急很急的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