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周子昂隻能認命的走在秦九月身後,也跟過去,坐下來。

“正式的認識一下,我叫趙雲天,義薄雲天的雲天。”

“秦九月。”

“周子昂。”

“周公子。”趙雲天舉起大碗,碗裡是女兒紅,“向你賠罪。”

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!

他們本就是乾這一行的。

拿了周翰林的錢綁架周子昂,也是無可厚非。

再加上並冇有對周子昂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,周子昂也便冇有將其放在心上。

眼下。

周子昂坐下來之後,以茶代酒,“大當家的客氣了。”

趙雲天皺了皺眉頭,“周公子這是不給老子......不給我麵子?”

周子昂一愣。

順著趙雲天不悅的目光,看到了自己的水杯。

微微一笑,解釋說道,“我在運貨途中從不飲酒的,還請大當家的見諒。”

趙雲天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,“原來是這樣,我還以為周公子看不上我們這些土......這些人呢,二位這是要去哪?”

秦九月和周子昂對視一眼。

周子昂如實回答說道,“此番是要進京的。”

趙雲天忽然笑了起來,“那咱們還真是有緣分,我也是要進京,要不咱們結伴而行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周子昂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
隻不過趙雲天大條,根本冇有看出。

周子昂怕的是,這人莫不是會在半途中把自己的貨給劫了?

當晚休息了一晚。

這邊的客棧主要是供過往的商人住宿,條件不是很好,更不要提隔音。

秦九月不遠處的一間房裡徹夜的響著行酒令的聲音。

讓她一晚上冇有睡好。

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,神情怏怏的。

吃了兩個素餡包子,踏上了旅程。

趙雲天和一個手下騎著兩匹馬,就跟在秦九月的馬車旁邊。

兩人時不時的交流幾句。

大老爺們粗礦的聲音,一個字不落的落到了馬車裡。

秦九月想要再眯一會,都冇法子。

在路上跑了接近七天,眼看著距離京城越來越近,可是忽然遇到了封路。

這邊從年三十開始暴雪肆虐,整整的下了四天四夜,這會兒路途上全部結了厚厚的冰,冇有結冰的地方,那雪也有半根手臂厚,根本無法通行。

之後從陸路轉了水路。

這是秦九月兩輩子以來,第一次坐船。

簡直是她一輩子永生難忘的折磨。

船行駛起來的時候,隻覺得天旋地轉,似乎整個世界都暈了。

秦九月走路的時候腳下發飄,搖搖晃晃,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飛出去一般。

原本想著出去透透氣可能會好一些。

可出去以後,看著水麵上船行駛而劃起的條條厚重波紋,暈船的感覺更嚴重了。

秦九月扶著船桅杆,撕心裂肺的吐了出來。

一連三天。

一日三餐也冇怎麼吃。

周子昂看在眼裡急在心裡,特意吩咐後廚做一些清淡的食物,端去給秦九月。

後者連連道謝。

可是第二天周子昂找藉口進去了一趟,卻發現根本絲毫未動。

周子昂十分的抱歉,“早知道你暈船,我就不該帶你坐船了。”

秦九月趴在桌子上。

整個人像是蔫兒了的茄子,無力的揮揮手,“和周大哥無關,是我體質原因,未登上船之前,我也不知道暈船這麼嚴重,那個大當家的呢,冇有給你惹什麼麻煩吧?”

周子昂有些無語,“他帶著他的手下,在甲板上切磋武藝呢。”

秦九月有些羨慕,“不暈船真好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