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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這麼說起來。

三嫂也不能來?

媒婆點點頭,“這是咱們杏花村自古以來祖上傳下的習俗,是懷了身子的女人,還有守寡的女人,都不能出現在紅事上。”

荒謬。

秦九月決定說道,“秋月嫂子,你去把我娘找來。”

說曹操曹操到。

宋秀蓮正端著花生蓮子大棗一類的乾果進來,放在了房間裡的桌子上。

笑意盈盈。

“娘。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是你不讓麥芽和三嫂出來的嗎?”

宋秀蓮下意識看了看媒婆,“九月,這是習俗。”

秦九月不讚同的說,“什麼習俗呀,都是人定的,日子過得好不好是人為,和天意冇有什麼關係,今天一定要讓小麥芽出來,當初麥芽成親的時候,我親眼見證,今天我成親的時候也要小麥芽親眼見到,不然纔是我這場婚宴上最為遺憾的一件事。”

宋秀蓮默了默,之後重重的點頭,眼光朦朧,“好,娘這就去叫麥芽來陪著你,也把你三嫂叫來。”

媒婆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
但最終冇說。

畢竟是在人家,既然人家成親的新娘子都不在乎,她一個當媒婆的也不必要在這裡討人嫌,少說一句是一句。

很快麥芽就挺著大肚子走了過來,“嫂子。”

秦九月立刻扶著麥芽,“你慢點,趕緊坐下來。”

之後。

秦九月輕輕的摸了摸麥芽的小腹。

媒婆更是隨機應變的說,“新娘子摸一摸,來年一年抱倆。”

天剛朦朧亮。

外麵傳來了劈裡啪啦的鞭炮聲。

秋月嫂子趕緊給秦九月蓋上了蓋頭。

蹲在秦九月麵前說,“東家,因為是從家裡出嫁,來家裡拜堂,所以江公子會帶著花轎在村裡轉兩圈。”

秦九月嗯了一聲,“好。”

“娘,爹要來啦!”

三寶後麵跟著二毛還有他的小夥伴們,一起跑到門口大聲喊。

不多時。

隨著一陣熱熱鬨鬨的簇擁聲響起來。

門被推開。

媒婆的大嗓門大聲喊,“哎呦喂,新郎官到了。”

今日的江謹言,一身喜袍,衣服的垂感極好,頭上戴著束髮鑲嵌紫金冠,腰上綁著一條暗紅蠶絲白玉帶,白玉帶上,掛了一塊黑色玉佩,越發顯得寬肩窄腰,說不出的風流瀟灑,落拓不羈。

單單是站在那裡。

像是一顆勁竹,更像是一顆青鬆,巍峨挺立。

明朗而乾淨。

俊朗的臉上透出了一絲自心裡深處散發出來的笑意。

“哎呦喂,新郎官笑起來真好看。”

江謹言大步流星跨了進去。

在媒婆的指揮下。

走到秦九月麵前。

夫妻倆麵對麵站著。

秦九月帶著紅蓋頭,隻朦朦朧朧透過紅綢布看到一個輪廓。

秦九月垂下眸子。

又看到那一雙黑色繡黑金絲祥雲圖案紋理靴。

嘴角微勾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