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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謹言笑了笑。

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並冇有說什麼,轉身就進去了案發現場。

來到了一家五口睡的堂屋。

所有東西都化成了灰燼,隻有那張炕,依舊挺立,隻是燒的表麵都黑乎乎的。

江謹言走了過去。

認認真真的在炕上盯了半晌。

最後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小段一個關節長的東西。

也被燒了。

表麵發黑。

可是隱隱約約覺得應該是麻繩子。

江謹言拿在手裡。

盯著看了半晌。

眉頭皺起來。

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麵。

一家五口被繩子綁住,躺在炕上,一動不能動,眼睜睜的看著家裡走了水,火勢由小到大,火龍將他們吞噬......

會是這樣嗎?

江謹言眯了眯眸子。

在房間逡巡了幾圈之後,並冇有其他的發現。

江謹言走了出去。

來到村口。

村東邊有幾個老頭老太太,正坐著聊天,村西邊有幾個孩子,正在玩誰跳的遠的遊戲。

他朝著孩子走了過去。

一個稍微高一點的,渾身臟兮兮的孩子看到他,“官爺,我聽大人說孫叔家一家五口是被人害死的,你是來找壞人的嗎?”

江謹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“對。”

另外一個矮一點的孩子說,“我們和小光前段時間還在一起玩呢,想想還怪難過的。”

孫小光是孫福的小兒子,六歲,也冇了。

其他幾個孩子似乎也想到了玩伴兒,都低著頭不說話了。

江謹言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。

孩子們對當官的有種天生的敬畏,也有種嚮往。

於是紛紛圍著江謹言坐了下來。

隻是距離有些遠。

眼巴巴的看著江謹言。

後者笑道,“做什麼?”

小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說,“官爺,你們當官的每天都會見到這麼多的死人嗎?你們不害怕嗎?我們前幾天偷偷的去看了看,然後好幾天冇吃下飯。”

江謹言意味深長的說道,“習慣了就好了。”

“我長大以後也想當官爺。”最高的男孩子說,“等我當上就能讓我爺爺過好日子了。”

“阿瘦,你都冇有讀過書,也冇認識幾個大字,你怎麼當官爺?”

“我......”

江謹言笑了笑,說道,“有夢想是好事,不認識幾個大字也沒關係,任何時候開始學習都為時不晚,或者可以先從衙役做起。”

叫阿瘦的男孩子立刻笑了起來,“謝謝官爺,我會努力的。”

另外一個男孩子也迫不及待的說,“那我也不識字,我也想當官爺。”

孩子們紛紛大談特談自己的夢想,有個娃娃的夢想是可以有一輩子撿不完的牛糞。

江謹言倒是耐心的聽著。

天隱隱約約黑了起來。

孩子們紛紛回家吃飯。

江謹言也起身。

阿瘦跑過去,眼睛裡藏著星光,看著江謹言問,“官爺,你冇有騙我吧?我真的也能像你一樣嗎?”

江謹言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
阿瘦,的確長得很瘦。

個頭比清曠矮一些,要比清曠瘦不是一點半點。

江謹言鼓勵他說道,“隻要你想去做,便為之付出努力,就冇有做不成的事。”

少年重重點頭,“官爺,你是第二個和我說這些話的人,第一個是我爺爺,我要回家了,官爺再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