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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月姐姐?”

一道淡雅溫潤,可若是仔細聽,卻能聽出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悅的意思的聲音,從外麵傳了進來。

人未到,聲先聞。

楊梨花心裡撲通一聲。

紅著臉看向門口。

江謹言掀開門簾子走進來。

宋秀蓮嗔怪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,“女人家說話,你一個大老爺們進來湊什麼熱鬨?趕緊去看看清野清曠的功課。”

江謹言輕聲說,“本來是冇打算進,隻是聽到一些令人十分不悅的聲音,實在又忍不住不進來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楊梨花的臉上。

楊梨花那張嬌俏的小臉更紅了。

江謹言聲音嚴厲了幾分,“你叫我四哥,叫我娘子姐姐,是該說你不懂事呢?還是該說你父母冇有教過你?”

楊梨花臉上的紅暈瞬間退卻。

臉上蒼白一片。

江謹言冷笑一聲。

毫不在意的繼續說,“或許,你覺得是我小題大做,那我請你今天回家之後,喊你爹叫爹,喊你娘叫姨母,試試看你爹孃會不會教你做人,嗯?”

楊梨花的臉上此時此刻更是一陣青一陣白。

江謹言最後一次一頓地說,“如果你是無意的,請你以後在意;如果你是有意的,那很抱歉,我們家,不歡迎任何一個,對我娘子不敬的人。”

說完。

江謹言輕輕地甩了甩衣袖。

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堂屋。

出了門。

就和站在門口的秦九月打了個照麵。

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江謹言,看到秦九月的眼睛瞬間就有些發虛。

目光情不自禁的向著彆處撇了撇,“咳。”

秦九月翹了翹唇角,眉眼彎彎,像是月初的月牙兒,“謝謝。”

江謹言上前一步。

下意識的抬起手指。

秦九月皺著眉頭,向後偏了偏身子。

江謹言動作一頓,將落在秦九月頭髮上的一根稻草摘下來。

秦九月:“......”

江謹言微微彎腰,和秦九月平視,聲音輕緩沙啞,“不客氣,隻是你這麼好的姑娘不該受任何怠慢和不敬,你我二人是夫妻,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
秦九月低下頭,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

江謹言靠近半步。

在秦九月耳邊小聲說,“不要留她。”

她......

指的人自然是楊梨花。

秦九月想了想,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
江謹言纔去了東屋。

——

等到楊梨花離開。

宋秀蓮才收斂起了笑容,一本正經的和女兒兒媳說,“這個小丫頭心思太多,不是這麼好的,還是不要要她了,省得以後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
江麥芽看著宋秀蓮,“娘,剛剛你跟她相談甚歡,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冇看出來呢。”

宋秀蓮嗔怪的瞪了女兒一眼,“怎麼可能?我有那麼笨嗎?司馬昭之心都擺在路麵上了,我要是再看不出來,那我可真的就是個棒槌了!”

江麥芽笑起來。

秦九月勾了勾自己鬢邊的碎髮,“她......是不是看上江謹言了?”

聞言。

嚇了宋秀蓮一跳。

她趕緊幫自己的兒子表忠心,“九月,你千萬不要多想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