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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點點頭。

目光又不悅地落在了陳秀秀的身上,“你也是,你好歹也是這幾個孩子的長輩,按輩分幾個孩子也要喊你一句嬸孃,那麼惡毒的話你是怎麼說出來?”

陳秀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
慢悠悠地挪到了王大孃的背後。

村長檢查了一下,兩塊地中間的地籠,“誰挖的?”

老王家的人都低下頭。

不說話。

村長站起來,雙手叉腰,望瞭望兩塊地,“不說也沒關係,我現在就找兩個後生來幫我一塊量量地,誰家的地多了,自然誰挖的。”

眼看村長來真的。

王大娘這纔開口,“村長,是我挖的。”

村長一直手指著王大娘,“王大嬸呀,王大嬸,你到底讓我說你什麼好?這地壟是你想挖就挖的嗎?你們兩家若是都栽水稻也就罷了,關鍵是你們家種的是水稻,人老江家種的是棉花!

你把地籠挖的這麼薄,你家稻田裡麵的水隨時隨地都可能衝破這地籠,跑去老江家的田裡,你把人家老江家的棉花給淹了,那不得爛根呀,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?

要是你家種的是棉花,隔壁家種的是稻田,隔壁家把地壟挖的這麼薄,不說旁人,就說王大嬸你自己,我覺得你都得扛著鋤頭去和人家拚命!

這麼簡單的事情,怎麼就不能換位思考一下?合著就你們家的地金貴,旁人家的地就不是地了?”

王大娘被一個晚輩訓斥。

臉上過不去,“那......我又不知道他們家種棉花,我還以為他們家也種稻田呢。”

村長大聲說,“不管隔壁家種什麼,都不是你們宿舍把地壟鏟薄的原因,你讓我說你什麼好?剷掉這麼點地壟,你們家能多種幾棵稻子?就憑著這幾顆稻子,你們是不是就能發家致富了?”

王大娘吞了吞口水。

這件事情的確是她的錯。

她也無可辯駁。

村長臉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些,“今天,你們種稻子之前,先把地壟給我胚好!”

王大娘低著頭,一聲不吭。

村長的目光落在了王貴身上,“王貴兒,聽到了嗎?”

王貴點點頭,“村長,你放心。”

“村長。”

不遠處的一塊地裡,老周家的媳婦揮了揮手,“我家的另一塊地,和老王家的魚塘挨著的,他家前不久挖魚塘的時候,從地下麵挖出來的石頭都扔到了我家地裡,我和我家男人兩個人一趟一趟的,用揹簍背出來的,可把俺們累死了!”

王貴和王安兄弟倆臉上訕訕的,“周家嫂子,等會兒我們兄弟給你們家幫忙種稻子。”

村長深吸一口氣,“你們啊你們,天天就尋思著做這些損人利己的事情,大傢夥一個村子活了這麼多年,你們怎麼好意思啊?

能不能不這麼自私?你們不愛背石頭,就活該當旁人背啊?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撂在這裡,希望這是最後一次,如果再有下一次,你們老王家乾脆開祠堂算了!

我之前一直冇好意思當麵說你們,我一直覺得咱們村的人都質樸善良,哪有什麼壞人呀,就是偶爾腦子缺根筋,冇想到你們家一缺就缺了這麼多年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