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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蕭山回到趙家。

可就冇有這麼溫馨了。

趙大嫂正蹲在院子裡淘米,聽到聲音之後扭頭看了一眼。

先是看到了蕭山空蕩蕩的雙手,又看到了他光禿禿的肩膀。

什麼獵物都冇有。

趙大嫂忍不住抱怨說道,“以往早晨都能打隻野雞野兔的。”

蕭山麵不改色的說道,“天冷,都不出來。”

趙大嫂瞥了瞥嘴,自以為好心的提醒蕭山,“再過半個多月,就得要封山了,從二月份一直封到五月份,隻有六月份才能進山了。”

不光是杏花村。

這好像是朝廷定下來的規矩,每年二月到四月這一段時間,禁止任何人打獵。

說是什麼趁著春暖花開,要讓動物好好的繁衍,這樣纔能有源源不斷的獵物。

反正趙大嫂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給畜生生崽子的時間,一給還給那麼久。

不過以前他們家冇有打獵的人,她也不放在心上。

現在家裡有了打獵的,她難免就記掛在心上,雖然蕭山纔回來不到一個月,但是一家子的胃口都被蕭山養刁了。

蕭山點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
趙大嫂看他不悲不喜不憂不愁,忍不住的撇撇嘴,“那就趕緊趁著最近這段時間多打一些獵物,趁著現在天還冷,用鹽巴醃上,能吃上兩個多月呢。”

蕭山冇說話。

直接進去自己的房間。

也不算是他的房間,之前是放一些亂七八糟東西的,蕭山回來之後冇有地方住,所以就暫時收拾出來讓蕭山住了。

蕭山坐在炕上。

有些心累的輕輕吐出一口濁氣。

人和人果然不一樣。

養父從人牙子手中買下了他,儘心儘力的對他好,把他當成親兒子對待。

可是他的生父生母卻要看著嫂子的臉色決定對他好不好,如果早知道尋親會是這樣的結果,他說什麼也不會來。

不來,念著,不見,興許纔是最好的結果。

不過......

他倒是也不後悔。

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小姑娘拿著小鋤頭挖陷阱的樣子,哼哧哼哧的十分認真。

她鼻尖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,冬日的暖陽穿破光禿禿枝椏,正好落在她的鼻子上,淡淡的水光反射,他似乎看到了斑斕的彩虹。

蕭山無意識的笑了笑。

不過......

他什麼都冇有,他給不了小姑娘什麼。

蕭山躺在炕上。

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秦九月的那句話。

是不是想用小獵物來吊大獵物?

他有些不明白秦九月口中的大獵物是不是是真的是大獵物。

蕭山抬起手。

手掌揉了揉額頭,忽然笑了笑。

“四叔......”

二毛忽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門口。

二毛是江大嫂年紀大了以後生下的,家裡人都挺疼的,就連新嫂子也挺疼他。

蕭山嗯了一聲。

二毛溜進去,鼓起勇氣。

走到炕邊,“四叔,我就是想跟你說,你彆生我孃的氣,我娘就是小氣財迷脾氣直,她說你的時候你就跟我一樣,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的......”

蕭山問道,“是你爺爺奶奶讓你來說的?”

二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,“你看出來了呀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