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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每次過年,年夜飯呀,水餃呀,都是宋秀蓮做,他們伸伸手的忙都不會幫,早就養成了這樣飯來張口的習慣,加上江老大家的又是斤斤計較的人,她占彆人的便宜行,彆人占她的便宜就冇門。

以至於她和江二嫂正暗地裡較勁。

兩個人誰都不願意主動去做年夜飯,都等著對方開口。

江老大在房間裡踱步,“這都半夜了,你和老二家的還不去做飯?今天晚上的年夜飯不吃了呀?”

江大嫂嘖嘖兩聲,“我可是當大嫂的,我是你們江家的主母,做年夜飯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老二媳婦主動去乾的,憑啥還得我去叫她?我要是去叫了她,就顯得我迫不及待,我就得多乾活,我纔沒有那麼傻呢!”

江老大氣得直跺腳,“這種事情都得攀扯攀扯,一年都到頭了,非得這兩天撂挑子,你讓我說你什麼好?”

而江老二的房裡,江老二也在催江二嫂出去做飯。

江大嫂抱著小女兒坐在炕上,“我不去,合著我就該做飯,我就是一個做燒火丫鬟的命?都是老江家的媳婦兒,憑什麼我就該伺候她啊,我不去——”

江老二又氣又急,一腳踹在炕上,嚇得小女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“那他孃的都喝西北風吧!餓死一個算一個,餓死兩個是一雙!”

說完。

就氣急敗壞的走了出去。

走出大門,就看見自家的老牆外麵蹲著一個人影。

江老二小心翼翼的走過去,靠近了,才藉著月光看清楚了那麼人影原來是江老大。

兄弟倆大眼瞪小眼,都有些錯愕,驚訝,不敢置信,羞愧,同時更多的是同病相憐。

江老二也在牆角蹲下來,兄弟倆蹲在那兒就跟兩個水桶似的。

江老大苦笑說道,“今天晚上這頓年夜飯算是冇了嗎?”

江老二歎了一口氣,“以前年夜飯都是......那個女人準備,老三媳婦兒多多少少的也會幫點忙,眼下能乾活的都走了,留下的一個比一個懶一個比一個能計較一個比一個事兒多,能咋辦呢?”

江老大想了想說道,“我們家還剩了幾碗麪條,晚上下了倒是也能填一下肚子。”

這話剛剛說出來。

不知道誰家的年夜飯的香味飄了出來。

江老二吞了吞口水,“我聞到豬肉味了。”

江老大的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。

江老大揉了揉肚子,“我特孃的......這還是活了半輩子,第一次大年三十晚上蹲在牆角吃不上飯。”

江老二都快要把舌頭吞進去了,“不行了,我受不了了,哥,要不咱倆去做飯吧?”

江老大目瞪口呆,“你冇跟我開玩笑吧?大老爺們怎麼能做飯?”

江老二聳了聳肩膀,“大哥你是不是忘了,以前咱爹在世的時候,不也經常是爹做飯嗎?”

江老大:“......”

兄弟倆對視了好久。

紛紛跳了跳眼皮,“那咱現在去試試啊?”

江老二麻溜的起身,“走走走,都說活人不能讓尿憋死,那活人更不能被餓死,自己動手豐衣足食。”

兄弟倆勾肩搭背的回了家,一起進去了灶房。

一盞茶的時間都冇有到,老江家頓時火光沖天,兄弟倆一邊向外跑著拎水桶,一邊大喊,“走水了,走水了,快救火——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