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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白瞎了一個聰明的小娘子。

但是現在看起來......

他忽然覺得坐在車廂裡麵的夫妻倆之間有種莫名其妙的契合。

好像是外人看不懂的一種。

雖然一個絕頂聰明,一個傻乎乎的,可竟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般配?

就很奇怪......

馬車一路狂奔,終於在三更之前趕到了杏花村。

馬兒嘶鳴的聲音有些大,秦九月怕吵到了村裡人的睡眠,就讓官差在村口把車停了下來。

她拍了拍已經睡著的江謹言,壓低聲音說道,“江謹言快醒醒,我們要回家了。”

江謹言睜開惺忪的睡眼。

兩隻手揉了揉。

悶悶不樂的說道,“說好了陪著媳婦兒的,我怎麼就睡著啦?”

秦九月拉著江謹言下了馬車。

再三感謝了官差之後,夫妻倆終於踏上了回家的小路。

天已經很冷了。

前幾天下過一場小雪,路上結了冰。

夫妻倆走的小心翼翼。

江謹言忽然停下腳步,同時拉住了秦九月。

二話不說的走到秦九月麵前蹲下來,“媳婦兒,你快點爬上來,我揹著你回家。”

秦九月忙說不用。

江謹言說道,“媳婦兒,你的腳本來就很涼,踩在這些冰塊上麵會把你的腳凍壞的!你快點上來,謹言的力氣可大了,謹言都能抱得動江清曠呢,江清曠死沉死沉的!”

秦九月忍俊不禁。

皎潔的月光下,她低頭看著江謹言寬闊的肩膀。

心裡微微一動,“那我真的上去了。”

江謹言保持著蹲地的姿勢,扭過頭,月光下,他本就俊朗帥氣的麵龐柔和了許多的棱角,翩然瀟灑,“嗯呢——”

秦九月趴上去。

江謹言勾住秦九月的兩條腿彎,輕而易舉的站起來,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。

比剛纔要小心了許多,速度也慢了許多,“媳婦兒,我走的可能要慢一點點,你不要嫌棄我,我怕走快了會摔到你的,摔到謹言沒關係,不能摔到媳婦兒。”

秦九月小聲說,“誰都不可以摔了,你慢慢走便是了,我不會催促你的。”

江謹言嘻嘻一笑,“媳婦兒,你抱著我的脖子。”

秦九月的四肢微微僵硬了一點。

她緩緩的抬起胳膊。

從後麵慢慢的環繞著江謹言的脖子,這樣一來,整個身子都貼在了江謹言的背上,好像把整個人都交給了他一樣。

他的肩膀很寬闊,背部也結實溫暖,走的步伐更是穩穩噹噹,秦九月甚至忍不住想要昏昏欲睡。

夫妻二人回到家門口。

江謹言抬腳踢了踢木門。

宋秀蓮的睡眠很淺,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聲音,趕緊披上自己的襖子,手忙腳亂的跑了出來,一邊開門一邊問,“是謹言和九月嗎?”

江謹言昂了一聲。

宋秀蓮迫不及待的打開門,藉著月光,看到了自己的兒子,和兒子背上已經睡著的兒媳婦兒。

宋秀蓮這幾天的提心吊膽,終於煙消雲散了。

她雙手緊緊的捏在一起,一邊讓江謹言進來,一邊喃喃自語的說著菩薩保佑,老天爺保佑。

江謹言好奇的問道,“娘,為什麼是菩薩和老天爺保佑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