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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家想了想。

忽然從脖子裡解下一塊兒玉鎖,“這算是老夫送給你的信物,小丫頭你好好收著,等來年我來帶你相公去我家治病之時,你可要原封不動的還給我。”

他塞到了秦九月的手中。

秦九月看著手中的玉鎖,這也不是什麼上好的玉,甚至肉眼看著就能看出其中有很多的雜質,不漂亮,也不通透。

但是根據圓潤程度和磨損程度來看,的確是隨身攜帶了很多年的。

秦九月收了下來,“那好,我們一言為定。”

老人家叫停了馬車,就要下車,“這下可以告訴我你們家的住處了吧?”

秦九月忙道,“老人家,我們住在楓林鎮的杏花村,到時候你去了我們村子就說要找江老四,自然能打聽得到。”

老人家點點頭,“好的,老夫記住了。”

他從車上跳下去。

一邊向前走,一邊高高的抬起胳膊揮了揮手,“年後再見——”

秦九月掀開窗簾。

眼睜睜的看著老人家越走越遠。

一顆白腦袋逐漸地淡出了她的視線。

官差忍不住說道,“江夫人,你怕是被騙了,估計這老人家也是個慣會坑蒙拐騙之人。”

秦九月笑笑,“無妨,若是真被騙了,就當買個教訓。”

再者說了。

倒也不算買個教訓,畢竟她冇有花錢,隻是欠了縣太爺一個人情。

江謹言打了個哈欠。

靠在了秦九月的肩膀上,“媳婦兒,你困不困呀?”

秦九月扭過頭。

看著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的江謹言,“你要是困就睡吧。”

江謹言用兩隻手指撐著自己的眼睛,“我不困的,我要陪著媳婦兒,天那麼黑,媳婦兒,你一個人會害怕的——”

官差趕著車說,“你相公還挺會疼人的,我們村裡也有一個傻......腦子不太靈光的年輕人,和你相公比起來,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他天天坐在村口,以至於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不敢從那邊走,他看見人家就拉著人家,不讓人家走,家裡人也不能天天鎖著他,也是愁人。”

秦九月嗯了一聲,“他挺乖的。”

江謹言眼睛亮亮的,“媳婦兒,你說的是謹言乖嗎?”

秦九月揉了揉他的頭髮,“是啊。”

江謹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腦袋在秦九月的脖子裡蹭了蹭。

對秦九月小聲說道,“媳婦兒,謹言以後會更乖噠!”

秦九月失笑。

官差在車廂外麵聽著夫妻倆的對話。

原本還覺得這麼聰明的一個小娘子嫁給了一個大傻子,真的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。

不單單是他,他偶爾還聽見縣太爺提了一嘴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