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吃完飯之後。

秦九月出去打熱水。

卻被小二告知冇有熱水,需要熱水的話要額外加錢,一兩銀子燒一鍋熱水。

秦九月簡直要被氣笑了,“客棧不提供熱水你們還開什麼客棧?”

小二趾高氣昂的說道,“那你們就去住有熱水的客棧啊。”

秦九月:“......”

小二明明知道住在這裡的人都是被縣衙安排進來的,根本冇有其他的選擇,所以才如此的趾高氣昂,絲毫不把客人放在眼裡,因為就算他們得罪了客人,縣衙依舊會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客源。

看到秦九月沉默。

店小二好心的說道,“看你是個漂亮姑孃的份上,我就給你透露一句,你們好歹還有間房子住呢,我們後院的柴房,好多人都直接窩在柴房裡麵,躺在地上睡。

那些都是犯的事兒不大,不至於進大牢,但是得家裡拿著錢來贖,家裡還冇來人的。

我跟你說句實話,彆看你們住的是單間,他們七**個人窩在一個柴房裡,還冇有床,到時候家裡人來贖,住宿費和你們租單間是一樣給的,這樣對比一下,小娘子是不是就覺得舒坦了好多?”

秦九月笑了。

純屬是被氣的。

這還真是矬子裡麵拔高個,以差來對比差,在一筐爛蘋果裡麵找到一個勉強能吃一口的,真是厲害了。

看秦九月還不走。

店小二甩了甩自己手裡的抹布,“要麼就給兩錢銀子,你自己去後廚燒水。”

秦九月撇了撇嘴,“便宜一點吧,都是村裡來的,銀子都是一粒糧食一粒糧食換來的,你看看......你就體諒體諒我們吧。”

店小二歎了口氣,“嘿!那成吧,一錢銀子,可不能再少了,你要是還想講個價,那直接回去睡吧。”

秦九月從腰包裡摳摳嗖嗖地摸出一錢銀子。

不情不願的塞給了店小二。

店小二帶著秦九月去了後廚,“諾,你自己去吧。”

秦九月進去廚房。

把大鐵鍋刷出來,燒了滿滿的一大鐵鍋熱水,燒開之後,去喊江謹言拿著木桶來提水。

“小哥兒,姑娘......”

夫妻倆正要離開後院的時候,柴房裡突然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。

江謹言嚇得瑟瑟發抖,“媳婦兒,我好像聽到鬼說話了......”

秦九月拍了拍江謹言的胳膊。

四周看了一下。

目光落在了柴房的窗戶上,窗戶上的窗戶紙已經掉了,隻留下一個窗戶框,上麵橫七豎八的打上了幾條木條,勉強算是封住。

“對對,就是這裡......”

那一道老態龍鐘的聲音再次響起來。

秦九月好奇的走過去,“老大爺,您叫我們?”

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的老爺子點點頭,吞了吞口水,“我剛纔聽到你燒水了,能不能讓我喝一口?渴死我了。”

秦九月哦了一聲。

結果老爺子遞過來的半個小破碗,在木桶裡舀了一小碗,從窗戶縫隙裡遞過去。

他咕咚咕咚喝完之後,不好意思的看著秦九月,“能再來一碗嗎?”

秦九月又給他舀了一碗。

見狀。

江謹言撇了撇嘴巴,“媳婦兒,都快冇有啦——”

說出的話帶著情緒。

一看就不像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後生,能說出來的語氣。

老爺子忍不住多看了江謹言一眼。

冷清的月光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