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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清曠沉默半晌。

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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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進新家之前。

地裡的二茬稻子都熟了。

稻穗累累,遠遠的望去,好像滿地的黃金一般,尤其是和周圍其他人家空曠曠的地相互一對比,更顯得豐收了。

誰見了誰不眼紅?

這會兒天轉涼,陽光也不是那麼強烈。

所以秦九月提前兩天放了水,等到第三天一大早,稻田纔沒有那麼泥濘了。

雖然還是濕乎乎的,可總歸不像前兩天一樣,把腳陷進去,就拔不出來。

一家人一大早拿著鐮刀過來割稻子,四個大人在前麵乾,三個小的在後麵撿——除了三寶和小姝兒,還有江老三家的鐵根。

這會兒收稻子也不像秋天收到那邊的炎熱,一陣微涼的風吹過,涼爽便帶走了身上大部分的疲憊。

等到收了三分之二的時候,秦九月回到家裡拿了蔥鍬,和江謹言一起用它挑稻綑去場地,江謹言雖然智商像個孩子,但是不得不說體力著實不錯,屁顛顛的一趟一趟又一趟,都不帶喊累的。

分工合作的效率異常明顯,等到稻子全部割完,稻子也全部被秦九月弄到了場地裡。

村裡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都跑過來圍著看。

“老四媳婦兒,我能嚐嚐不?”

“當然能了。”

問話的人立刻彎下腰,撿了一根稻穗,放在手裡搓了搓,搓的手心通紅,搓出裡麵的稻米,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裡嚐了嚐。

眼睛忽然一亮,“和咱們種的稻米一模一樣的味道啊,一次插稻收兩季稻米......我......老四媳婦兒,等過完年我非得好好的請教請教你!”

其他人也爭先恐後的湧上來,都要想和秦九月探聽一下種地經。

秦九月告訴大家的同時,還冇忘記誇了村長一番,“這事兒,村長早就替大傢夥想到了,前幾日的時候村長找到我,說是要我抽空給大傢夥好好的說道說道,這二茬稻到底怎麼搞?我答應了,等過段時間我們搬完了家,收拾的差不多了,咱們再好好的嘮嘮嗑!”

“老四媳婦這格局!我這個大老爺們都自愧不如。”

“村長也辛苦,時刻惦記著咱們,努力的幫大傢夥提高收成。”

“咱們村種了二茬稻,以後吃喝不用愁了,天天白米飯都成。”

“到時候,老四媳婦兒可就是咱們的大功臣,是神仙下凡!”

此時此刻,秦九月和江謹言正拉著石滾碾稻子。

聽到這句話,秦九月連忙說道,“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法子,這是咱們老祖宗想出來的法子,隻是我比大傢夥先聽說而已。”

莊家這種事情,完全就是看老天爺的臉色吃飯。

誰能說好今年豐收,明年就一定會豐收。

現在科技農業手段都不行,某一種單一類型的自然災害都有可能使農民顆粒無收。

所以秦九月可不想當著這個大功臣的高帽子。

古往今來都是如此。

人們最喜歡造神。

再毀掉。

神不同於人,神一定是完美無缺的,不容許有瑕疵。

她當不了神。

也不想被神化。

她隻想做一個比一般人厲害一點點的普通人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