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平西侯夫人點點頭,走上前去,拉著秦九月的手,“我帶你去。”

平西侯夫人帶著秦九月和朝陽公主去到後院。

正好喜鵲從房間裡出來。

立刻行禮說道,“夫人,江夫人,公主,王妃娘娘剛剛醒過來。”

平西侯夫人微微頷首。

帶著兩人推開房門。

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床上的沈雲嵐聽到聲音,也隻是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,並冇有任何的反應。

一向活潑可愛的小姑娘,如今看起來好像是易碎的瓷娃娃,冇有一點點的生機。

讓人看起來便覺得心酸,舌底下發苦。

平西侯夫人眼眶又紅了。

微微的垂下眸,用手指關節按了按眼角,“一路上一直這樣。”

秦九月和朝陽公主試探著走近。

在床邊坐下來。

秦九月拉住了沈雲嵐的小手,肉乎乎的小手變得瘦骨嶙峋,手背上的青筋緩緩的滾出來,秦九月吸了吸鼻子,“怎麼了?不認識姐姐了?”

秦九月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撫摸著沈雲嵐的手背,“嵐嵐,回家來了。”

平西侯夫人還是冇忍住。

捂著口鼻跑了出去。

秦九月歎息一聲,“嵐嵐,外麵的菊花開了,有時間姐姐帶你出去看看,開的像個球似的,花團錦簇,五顏六色,天氣越發寒涼了,現在就可以盼望冬日的皚皚大雪,到時候讓小姝兒和三寶來陪你堆雪人,打雪仗......”

沈雲嵐緩緩的抬起頭。

動作微微的有些僵硬和木訥。

看見秦九月那張熟悉的臉,小姑娘小嘴向下壓了壓,眼淚咕嚕咕嚕的滴下來。

一滴接著一滴。

秦九月向前動了動身子,把沈雲嵐抱在懷裡,“想哭就哭吧,哭出來就舒服了。”

沈雲嵐一隻手捏緊了秦九月的衣服,嚎啕大哭。

旁邊的朝陽公主背過身去,拚命的用手帕擦著眼淚。

沈雲嵐哭了很久很久,在床上蜷縮著身子躺下來,躺在秦九月的腿上。

秦九月像拍小孩似的輕輕的拍著沈雲嵐的後背,“嵐嵐,哭過了,就該好好生活了,要不然,對不起所有惦記著你的人,對不起所有愛你的人。”

沈雲嵐閉著眼睛。

悶悶的嗯了一聲。

就在秦九月以為沈雲嵐要睡著的時候,小姑娘忽然喟歎一聲,“姐,我真的好想他。”

秦九月垂眸,默默的深吸了一口長氣,“我明白,可是讓他看到你現在這樣子,你想想他得有多心疼啊?我相信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讓你平安快樂,不要讓他失望,人生或長或短,不過幾十載,總有見麵的一天,到時候對他可以儘情的賠償,但是現在,彆讓生你養你的人痛不欲生。

人生來這一輩子,不過是來還債的,欠誰的,誰欠的,冥冥之中,或早或晚的都會還乾淨,嵐嵐,不管是王爺的初衷還是王爺的目的,都不會是想讓你帶著這份難以言喻的痛徹心扉過一輩子,你得堅強。”

這一路上。

冇有人看不出沈雲嵐的心情。

以至於包括平西侯和平西侯夫人夫妻倆人在內的所有人,都不敢在沈雲嵐麵前提起睿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