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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姝兒說,“小朋友的格局不需要放開,因為我們是小朋友,所以我們的格局小小的,我的格局小一點就可以把大哥哥留下來嗎?”

江清野忍俊不禁,“就你最會曲解。”

兄妹三人走到了宋秀蓮的院子。

宋秀蓮正趕工在給江清野做鞋子,江麥芽也在,旁邊已經做出來了兩雙靴子。

江清野無奈,“奶奶,姑姑,又不是買不到鞋子,你們就彆忙活了。”

宋秀蓮頭也不抬。

手下穿針引線。

做的乾淨利落,“在外麵買的鞋子哪有自己做的舒服,光是鞋底我就都做了雙底的,冬天可以禦寒,平時穿上走再多的路也不會腳疼,再給你做兩雙就做完了。”

江清野坐下。

兩個妹妹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雙腿兩側。

宋秀蓮問道,“去你娘那裡了?”

江清野點點頭。

宋秀蓮歎氣,“冷不丁要跑到那種地方去,你說我們怎麼可能放心嘛!你聽的那一句話,在那邊萬事以自己為先,凡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,要是真打起來,打得過咱就打,打不要咱就跑。”

小姝兒十分讚同,小胖手拍了拍江清野的大腿,“大哥,要是跑不了還可以裝死的。”

江清野:“......”

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?

簡直越說越離譜。

——

五日之後。

江清野離開。

江家所有人前去送。

離彆的時候總是愁緒萬千,縱然再捨不得,也無法停下前行的腳步,更何況還有一道聖旨在背後趕著。

江清野穿了一身黑色勁裝,少年最近兩年抽條的快,幾乎快要到和江謹言差不多離的身高,寬肩窄腰,好一個翩翩少年郎。

江謹言給江清野正了正發冠,父子倆對視一眼,什麼也冇說,隻是將近年輕輕的拍了拍江清野的肩膀。

三寶小姝兒,還有小暮兒和三斤,均是眼淚汪汪的,小孩子上前可以用眼淚來表達自己的不捨,而大人的不捨卻隻能藏在心裡,最多藏不住了,從眼睛裡溢位來。

江清野依次和奶奶姑姑他們告彆,卻發現人群裡唯獨少了一個人。

江謹言低聲說,“待會就到。”

果不其然。

一炷香的時間之後,秦九月姍姍來遲,身後跟著家裡的馬車,馬車上馱著好幾壇的東西。

秦九月走過來。

江謹言自然而然地扶著秦九月的胳膊,做了無數遍的動作,做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。

秦九月在江謹言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過來,“給你醃了些泡菜,鹹菜,不過也不能冇節製的吃,這種東西一頓飯吃一小點足夠,出門在外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照顧好北北,外麵不比在家裡,你去了金石關,不光變成了一個大人,還變成了一個統領千軍的將領,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必須三思而後行,穩重一些,自己彆意氣用事。”

說完,秦九月輕輕地撣了撣江清野胸前一點點灰塵,“窮家富路,銀子給你放在盛放衣服的箱子裡了,在最下層,一摸就能摸到,路上彆省,該吃吃該花花該喝喝。”

江清野點點頭,想要說話,可是鼻酸的不得了,彷彿一開口不知道會從嘴巴裡麵發出什麼樣的聲音,他乾脆就閉緊了嘴巴。

秦九月微微地垂了垂眼睫,“什麼榮譽浮名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,我們也不在乎,你全身上下最寶貴的東西是你自己的命,你的命,也是全家人的命,彆被你自以為是的英雄主義矇蔽了雙眼,家裡人時刻記掛著你。”

江清野閉了閉眼睛,白色的眼白被悶得通紅,“嗯。”

秦九月眼睛濕潤。

落淚之前先一步的轉過身,“我不送你走了,等你回來的時候,我去城外接你。”

“娘!”-